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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人与张家口]张佩纶谪戍张家口(之七)
发布日期:2020-10-08 05:41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晚清名臣张佩纶,字幼樵,号篑斋,又号言如、赞思。安徽按察使张印塘之子,祖籍直隶丰润县齐家坨人(今河北唐山丰润)。清道光二十八年(1848年)十一月二十四日生于杭州,光绪二十九年(1903年)二月四日卒。

  张佩纶天赋异禀,年少成才。清同治九年(1870年),进京应顺天乡试,中举人;次年会试联捷,再中二甲进士,授翰林院侍讲,会办闽海事务钦差大臣。其人才学傲视同侪,引世人瞩目;以“清流”建言、弹劾大臣闻名,与张之洞并称“北派二巨子”。著《涧于集》《涧于日记》《管子注》等,内容极富史料价值。他是李鸿章的女婿,民国著名的才女张爱玲的祖父。

  若论张佩纶与张家口的渊源,除前面说到的,清同治九年(1870年),年轻的张佩纶“进京应顺天乡试,中举人”,曾应好友奎斌(乐山)相邀游历张垣,下榻草地城隍庙外;清光绪六年(1880年),他也曾来过。

  其时,内大臣完颜崇厚与俄国交涉收回伊犁,有“自西伯利亚至张家口,归俄敷设铁道”,开放张家口通商之承诺,此事颇引张佩纶关注。

  光绪六年(1880年)夏,他从京都专程到张家口游历,对直蒙地理和漠北边防有了清晰地认识:“‘口北三厅’的长官,设理事、同知各一员,例由旗人担任,而旗人多庸碌无能,故建议直隶总督李鸿章上奏,改为满汉并用;建议将张家口副将移驻多伦,协守多伦诺尔等处”;又建言:“明防蒙古,以宣(化)大(同)为远边,居庸关为近边。本朝防俄,则当以库(伦)恰(克图)为远边,口外为近边。”

  李鸿章认为:此种调整,涉及旗人利益,朝廷未必理会,“你讲部堂旗员不足畏,旗员诚可畏啊”;张佩纶并不气馁,不断致信说服。最后,直隶总督李鸿章上奏《酌改三厅移兵控扼折》,获朝廷恩准。

  五年后,张佩纶以“废员”流放张家口时,遇到的张家口同知(文职,正五品)褚瑨(字文轩。湖北举人)即是汉人。

  清光绪十一年四月初一日(5月14日),张佩纶初至张家口,十天后,他在日记中写道:“四月初十日(5月23日)晴。往答褚同知。庚辰偶游张堡,略识塞上情势,三厅改用满汉并补,即余议也。孝达(张之洞)推之于山西七厅,垦荒理讼,边人便之。嗣后,恪靖(左宗棠)议治合河口。余据郡志力止。其后在西台则撤游牧差。在译署,则禁俄栈地。八年,台站大旱,疏请振贷。此数事,余几忘之,而边城吏民犹能道其事。今日重来为之嘅喟不置,夜不成寐。”

  地处边塞的张家口,可供游历之处并不多。张佩纶有时独游“……因巷有新修的三皇庙,姑迳一游,并登城纵目以遣闷怀。”

  或与友同游。清光绪十一年(1885年)“七月二十三日(9月1日)阴。同王都司登云泉寺。”

  “寺碑洪武二十六年(1393年)僧清月创,改禅院为云泉寺;天顺丁丑(1457年),僧净行及里人张普重修;正德大同总兵江恒为守备及僧圆玉复拓之;崇祯庚午(1630年)王将军者建耸然亭为别一洞天;有泛(汎)珠、喷玉两泉,寺之命名以此。今亭已圮。王将军者,以志考之,当是万全都指挥王怀仁。至杂祀玉皇诸神,则后人所附会者。赐儿山本名紫泥山,有古柳一株。”

  “赐儿山有泉两泓,上注者曰歕(喷)玉,仄出者曰泛(汎)珠,命仆汲泉,品龙井茶,味寒洌。”

  赐儿山本名紫泥山,我真是少闻啊,第一次从张佩纶笔下得知。以上观之,关于云泉寺的史实传承,张佩纶是有一番详细考证的。

  而当时的云泉寺是有泉水可汲的,此两泉,亦曾现于著名文学大师冰心女士笔端。民国二十三年(1934年)七月,冰心等八位名家途经张家口考察后,写《平绥沿线旅行记》。冰心记:“……张家口全景平展眼前,有云泉寺,祀子孙娘娘,匾联甚多。正在修理中,金碧焕然。”“正殿有水冰二洞,冰洞无冰,水洞亦涸。按此二洞本为‘喷玉’‘汎珠’二泉,不知重修后水能重流否。”

  此外,张家口还有一泉,颇得好品茗的张佩纶欣赏,“过通桥十余步,有胡神庙,庙侧有一井,泉甚甘冽。泉味不减浙之虎跑,余名之曰‘冽泉’”。

  西湖龙井茶,虎跑泉水被誉为“西湖双绝”。虎跑泉水莹澈甘冽,居西湖诸泉之首,闻名全国。张佩纶出生杭州,其父张印塘时任杭州知府。虽然张印塘去世时,篑斋年仅七岁。但其家为避战乱,一直“流寓”江南。苏州、镇江、扬州、无锡都曾留下他的足迹,江南的甘泉曾滋养张佩纶的身心,激发了他的才情和灵性。此时品这异乡“冽泉”,似应抚慰戍客的思乡之情。

  当时,通桥是张家口唯一桥梁,横跨纵贯南北的清水河,在地理上明确着桥东、桥西之分。张佩纶居住在堡子里,属桥西,常到此一游;仆人为煮茶,顺桥西东关街以下,至通桥胡神庙汲泉。

  张记:“……晴。昨夜受寒,不甚适。晨起甚晏,读山谷诗,煮龙井茶。午后,心清目朗矣。”

  清光绪十一年(1885年9月12日)“初四日晴。急雨一阵,闷甚,王都司来,言永丰堡有泉,可一游解烦,策马行五里,有一巴达兰布墓,颇有松杨果木,借之,哀伤泪下不止(张佩纶前一日得家书,知六姊已于一个多月前过世),归途遇雨。”

  “泉出卧云山。清乾隆间,业皮之贾建一龙泉寺,以泉为洗皮之所,清流涤垢,水之大功矣。”

  注:龙泉寺,现名水母宫,始建于清乾隆四十七年(1782年),民国时建园,张家口旅游景观之一。

  张佩纶游历之时,关于张家口的葡萄亦有记述:“……薄莫(暮),同乐山乘马出南门,至西门外渠园,则岁旱地枯,木皆不实。记庚辰与乐山游此,李柰成林,为之怅然。王都司请至通桥,过桥,借野人种蒲桃架稍坐,摘蒲桃食之,日夕始归。”

  当时,桥之东是类似郊区的荒地,“野人”即农人,在此自由种植。“蒲桃”即葡萄。想必经过“冽泉”灌溉滋养的“蒲桃”,其甜度颇令人可喜。

  在张家口的三年里,张佩纶到过最远的地方是,北至前面说的察罕托落海军台(崇礼),南到怀安枳儿岭。

  位于怀安西南边麓的枳儿岭与山西大同天镇县相接,光绪十三年(1887年7月12日)“五月二十三日晴。与伯平期于枳儿领(岭),假一车一骑践其约,出南门,过隆昌寺,至胡家屯早饭。屯距口五十里,先过今衙旧城,约三里,至屯旅肆,甚破。渡洋河。饭后,越盘肠河四十里,宿旧怀安庆元店。”

  次日,“晨起,二十里至怀安城,又四十里至枳儿岭,伯平于昨夕已至矣,相见欢甚。”

  注:陈启泰,字伯元,号伯平。湖南长沙人。清同治七年(1868年)进士,选庶吉士。累官监察御史(文职,正三品),江苏巡抚(文职外官,从二品)。工书法诗词。

  张佩纶与陈启泰意气相投,可谓挚交。张佩纶谪戍张垣三年中,陈不仅钱物馈赠,亦来张探望,并约为儿女婚姻,后张佩纶长子张志沧迎娶陈之女儿为妻(张志沧二十余岁卒)。

  文中提到的昌隆寺,位于张家口何处?《日记》中有答案:“九月初一,晴。天气暄和,土人言纳采者利之。八九月,犹袷衣也,塞上所未有也。策骑出南门,行十里,至隆昌寺。”

  注:本书整理者谢海林按:“此则上有眉批:‘有松两枝,乃道光廿八年所种,与余同年也。’”

  “寺有万历藏经残本,有一佛像,乃明时一僧示寂不僵就漆为像者。余曰此漆身为疠之流耳。炫俗惊愚,何足尚也。归巳更鼓动矣。寺在君头屯,近八角台山,台亦明时障堠也。”

  张佩纶正是清道光廿八年(1848年)生人,在张家口一寺中见到两棵与其同年松树,应是颇多感触。

  眼观隆昌寺内的肉身塑像,张以为此弊病似麻风病流传,不过是惊世骇俗罢了,不可崇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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